我牙齿不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,。刚进小学就有了牙科医院的恐怖记忆在心中,而且我从小就讳疾忌医得厉害,只要不痛到受不了从来不上报,等逼不得已去到医院,自然也就被折腾得更加的惨,哭爹叫娘都算轻的。到后来一听到电钻子的声音和闻到消炎药的气味就头皮发麻。长大后虽然好些,但初中高中也没逃离过一年一见牙医的厄运。
大学期间反倒好些,只去了一次,也是痛到无力才下定决心。多亏35,在考试前夕陪我坐了1个小时的公车到医院,给我极大的安慰。
到现在我的座牙都经过一番折磨,特别是那颗六龄牙,名字听起来还满玲珑的,却从生出来就不得安宁,十次进医院八次是因为它。于是我从心里恨得它不行,又不敢得罪,它稍微有些动作就忙不迭的消炎药伺候着。
不过百密总有一疏,我那天在家嚼刺梨干,正在香甜的时候,突然听得咔吧一声,嘴里有了些异样的感觉。检查一下没事,接着嚼,谁知道这一咬下去我就飙泪了,捂着腮帮子大叫,我家猫在床上很不满的喵喵了一下,意思是我吵它睡觉了。于是忍耐半天,好容易鼓起勇气张嘴来看:那六龄牙的中间赫然一条缝。
我大惊失色,第一反应却仍是怎么逃避上医院。然而想破头皮也没能想出一个把这缝自己长好的招。所幸人比较大一点也认命一点,最后还是鼓励了自己一番,收拾东西看牙医去。
先跑口腔医院,2点了医院里还静悄悄的,爬上一座黑压压的明显不符合建筑设计规范的楼梯,玻璃门后面也不见人影,再仔细寻,才发现一堆人在办公桌后面织毛衣。我敲敲门,把她们全吓了一跳,一看都是比我还小的样子。一个小妹妹到是态度可亲,说你怎么啦?我说牙齿裂了,她就拿来棉签东戳西戳,半天也找不到地儿,好容易戳准了,又把我痛到不行。最后她摆出很惊讶的表情:哎呀,你这个要拔啊!
我也惊,虽然拔掉小六这事我不是没想过,可是从这小妹妹口里说出来,怎么就这么觉得被糊弄?正当我惊讶之中,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刷写了很长的单子给我,说是麻药消炎药等等等等的费用,我就不太爽了,出于心理安慰你也得多检查一下再支招呀。于是单子照拿,出门直接奔另外一个医院去。
贵阳这种小城市的好处就是集中便利,步行途中我打了电话给我妈和Kenny,我妈一听拔牙就开始抓狂,悉数各种不能和将来,但说得过头,反倒让我怀疑起来。Kenny是开放型,说多问问人家让拔就拔了,一劳永逸。
XX医院的医生,看起来倒是稳重得多了,最起码没带婴儿肥。听我把这小六的经历一一道来之后,给了两种选择:一是去掉裂开的部分,保守治疗,但可能会经常发炎等等;二是拔掉后过两三个月装假的,反正我这小六的根也早就消亡了。又是两难境地,我在那里犹豫很久,最后还是回家考虑。上网查各种资料,期间听我妈念叨不止,小六也越发的折磨我。烦躁了整整一个周末,终于决定下狠手拔了去。